第二十四章 止戈 夜空中最亮的星(1/2)
“腻悶腰蚊婶末甘金文,温婉格妮晔晔依哥同苦!”
“啥?”甲九一脸懵逼状。
“他是说,咱们要问什么就赶紧问,问完给他一个痛快。”郑朝熙继续翻译道。
“头就是头,竟然还有这种能力。”甲九对郑朝熙能听懂马贼说什么表示佩服,竖起大拇指称赞。
郑朝熙在马贼身边蹲下,直视着他的双眼,在马贼的眼神中,他看出来一些憋屈的意味,却没有恐惧。
“山坳里一共有多少人?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是全体出动还是留人看守?领头的是谁?行动之前抚远城内是否还要送回确认的消息?”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根本不给马贼反应的时间,同时继续盯着马贼的双眼,试图从中判断他是否说谎。
马贼倒也光棍,对于郑朝熙的问题一一回答,郑朝熙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慌乱。
听过马贼的回答,郑朝熙陷入了深思,他不确定马贼说的都是真话,而对于这伙马贼所知道的信息又太少,没有更多的依据进行判断。
甲九似乎看出郑朝熙的心思,二话不说,对着马贼完好的右边脸颊噼里啪啦的扇起了耳光,说来也怪,之前郑朝熙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绝对要大过于打耳光的,可是面对痛苦仍能继续放狠话的马贼,却是对甲九的耳光恐惧异常。
响亮的“啪啪啪”声中,马贼充满屈辱不甘畏惧迷茫、对生的恐惧、对死的向往等等多种情绪混合而成的哀嚎声绕梁不绝。
突然,啪啪啪扇耳光的声音停止了,马贼的哀嚎声也停止了。
郑朝熙从沉思中惊醒,只见到甲九正把匕首从马贼的心口中往外拔,随着匕首的拔出,一股血箭喷射出来,甲九闪身避过,郑朝熙却是没有幸免,前襟上溅上一些鲜血。
马贼的目光中竟然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然后双目缓缓合上,就此死去。
“你...你...你怎么?”郑朝熙有些茫然失措,指着马贼的尸体失声问道。
甲九有些意外的看了郑朝熙一眼,然后将那柄取自马贼并成为杀死马贼凶器的匕首在马贼的身上擦了擦,擦干净上边的血迹,然后啧啧几声,满意的插在自己小腿的绑带里。
“头,不是我说,你不会还没杀过人吧!咱们是兵,他是贼,一个贼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他就是兵该干的事情,不然怎么办?放了他!”
郑朝熙看着死去马贼的尸体,再看看自己胸口处的衣襟上的血迹,脸色忽青忽白,胃里有些翻腾。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九年前的那个夜晚才是。这次是第二次,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杀死,他很不适应,很不舒服。
他知道甲九做的对,甲九替他做了本该由他来做的事情。他也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尽快适应这种事情,甚至,以后还要亲手去做。
强制压下胃里翻涌呕吐的欲望,郑朝熙的脸色好了一些,却还是比平时白一点。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上前帮着甲九用土将尸体掩盖住,血腥味太重的话容易招来在附近觅食的野兽,而且有经验的马贼,能够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嗅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气。
甲九扭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不闲着。
“我说头啊,杀人这种事,就跟和娘们睡觉一样,只要试过一次,就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啥稀奇的,有需要的时候该杀人杀人,该睡娘们睡娘们,习惯就好。”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郑朝熙知道甲九是一个看起来不着四六,其实说话做事很有分寸的人。他没接甲九的话茬,而是提出一个疑问。
“那个马贼不怕死,不怕疼,为什么你扇他耳光他就怕了?还有,你杀了他,还怎么求证他说的都是真话?”
“嘿!头你说这个啊,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容我细细道来。”
甲九三两下将马贼的尸体盖好,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坐在刚刚堆起土堆旁边,还指了指土堆的另一边,示意郑朝熙坐。
郑朝熙皱了皱眉,有些不愿,却还是坐在了那里。
“现在这个年头,凡是在道上混的,不是天生的亡命徒,就是无牵无挂无路可走的流民,对这些人来说,能活一天就快活一天,今天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明天血溅五步身首异处。这是走上这条路以后就已经注定了的结局,所以,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甚至为了兄弟而死还能让他们觉得很值得。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弱点,就是极其看重自己的脸面,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争得就是脸面。你折磨他,蹂躏他,他能忍,因为他心里觉得这是给自己挣脸面,他会觉得这才是英雄好汉的样子。可你要扇他大嘴巴子,这就叫打脸了,道上混的,哪能让人打脸呢!还是连续不断的打脸,你听说过那个英雄好汉总让人打脸的。所以说,表面上看,我是在打他嘴巴子,其实我是在摧毁他的内心,让他知道,他不是英雄好汉。再说了,被人连扇几十个大嘴巴子,是人都给打懵逼了吧,你说,这个时候脑子也不清醒了,心里的那股气也被打散了,他还能不老老实实的说,然后再痛快求死,只有死了,他才觉得,自己就是他妈的英雄好汉。所以,我赌他说的是真话。”
甲九的一番话让郑朝熙再次沉思起来。他没在马贼是否说的是实话上继续纠缠,判断题嘛!本就是在赌,而且甲九说的很有道理,他也觉得马贼说的是实话的可能性很大。想了一会,才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你以前当过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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