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忧思何其多(1/2)
已然击鼓一更,虽然官道上万籁俱寂,但荥阳城中的有些商铺酒楼们依旧灯火通明。
店铺的掌柜一手掌着油灯,不厌其烦地算着账目,时或眉心舒展,时或紧锁眉头。那石砚中的墨,此时,也早已干了多时了。
曲笙楼的乐姬,奏着乐师新谱的乐词。一曲奏毕,余音绕梁,音如天籁,在楼中回荡,竟久久不得退去。
酒肆中的达官显贵,或擎杯畅饮,或谈笑欢歌,或欣赏舞姫曼妙的舞姿,或合其旋律摆动不止。
荥阳城内,一派歌舞升平。
然城北的济水,相较喧闹繁华的城内,就甚是僻静。
但由于此地过于幽静,故极少有人出没。而正是此等寂静清幽之地,住着阙国的荥阳郡王,欧阳景箫。除却荥阳郡的大户官宦之家,百姓中是鲜有知晓这位荥阳王的。
四年前,也就是乾道十四年,阙国国君下诏,封其兄之嫡出三子欧阳景箫为荥阳王,命其协助荥阳郡守治理荥阳。
同年五月,尊驾迁往荥阳郡述职。
他人或许不知其中深意,欧阳景箫自己心中却是明了的。
兄长之子,便是非己所出,且风华出众,远胜于宫中皇子,又怎会喜之爱之,不过相看两相厌罢了。
而封他为所谓的荥阳王,不过一个懒散闲职罢了,实际是无半分实权的。
陛下下诏治理郡县仅是一借口罢了,表里是封她为王,内地是着实嫌恶,却又不得不忌惮,故才连年使使探望,如此说来,有道是监察又有何不可?
荥阳郡与阙国京都洛阳相去不远,在其看来,一黄口小儿,在这眼皮子之下,定是掀不起什么风雨的。
何况,另二者年龄稍长的,嫡长子又因颇具才学,正好承袭为其父原有爵位,封邑于蜀,而其次子,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只寄情山水,却终身不仕,想来,正免去了他这一方君主的一番心思了。
如今的作为,于其兄,他是仁至义尽;于文武官师,此举亦合礼法。
欧阳景箫现下无法入皇城去查寻自己的身世,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从一而终的,她总归是会等到自己进入皇城的那一天的。
此刻,欧阳景箫正在临溪堂内抚卷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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