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徒(2/2)
剑尖剑气漫溢,她心中烦乱,不加敛制,放任其肆虐而出,倏忽如罡风骤起,削落那棵杏树无数枝桠,雪白杏花纷纷扬扬落下。
她也想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正儿八经地过关,正儿八经地拜师,凭什么当初她可以入剑宗,谢锦绡就不行?
她手腕一转,剑气劈划,杏树一枝瞬间断裂开,再一跃一剑横劈而出,无数落花霎时被切做两半。
这一招一式都是温如玉教的,今后也会被他一样耐心细致地教给旁人。
他不惜耗散至宝为她驱毒,他会挽剑护在她身前,他捏着她的手腕走过那样长一截路,他对自己一切一切的好,都要如出一辙地给予另一个人了。
可是她又凭什么不高兴,其他宗派都是弟子众多,凭什么温如玉门下就只能有她一个弟子?
程长彬迈入门槛,望着这满院狼藉,一时怔住了。
那棵杏树几乎被削秃,程长彬一脸疼惜。
“你这是干什么?今夏还吃不吃杏了?”
宁姚不言语,闻声一剑劈过来。
程长彬一下跳开。
“想打架是吧,好,陪你过几招。”
他从廊下拎柄剑,展臂一挥,甩脱剑鞘,斜楔入一旁泥地中,一剑刺出去,宁姚挥剑迎上。
两柄长剑追风埋霜,如银龙纠缠,有一声声清越的剑吟溢出,剑气激荡,一时竟也难分伯仲。
程长彬横剑挡住宁姚飞挑而起的一剑,轻笑道:“有精进呀,小师侄。”
宁姚凝眉,坠肩沉腕,剑身贴着程长彬的剑刃自下就势刺,程长彬一惊,剑身忙往下一按,借力一跃而起。
他长剑纵劈,宁姚错步躲开,长剑挑起,贴着他胳膊里侧刺去,直取咽喉,诡变难测。
她的剑法进步太多,更有一分不同于师兄的诡变,将剑之轻逸灵动发挥得淋漓尽致。
躲开了这一剑后,见她不依不饶追上来,亦一剑劈去,两相交错,程长彬一剑滑到宁姚肩上,到底较她刺向他胸前的剑快了一分,胜负已分明。
“进步虽快,可终是差了一层。”
程长彬收剑,回手用力一掷,插回适才甩脱的剑鞘中。
他再不济,也步入铸炉境多年,若被个后生晚辈压过去,也太丢人了。
宁姚咬咬唇,心中更堵,一剑又刺去。
程长彬连忙躲开。
“你疯了?”
“再来。”
适逢温如玉走进来,连忙奔过去。
宁姚垂剑,微微喘息,满树杏花纷扬不定。
“你徒弟疯了。”
程长彬拍拍心口,摇头丢一句,扭身就要走。
“长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