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2/2)
不等众人答话,随着王朗被俘,一同而来的虞翻抢声奏对。
“明公顺天应命,代天子以讨不臣,江东诸郡,无不归附,华歆所以敢据豫章而抗明公者,唯仗王公也。
今会稽已定,王公既降,华歆安肯守孤城而拒王师乎?
翻自不才,先次为明公说王公而未成,今愿再往,为明公说之。”
术允之。
翻既去,不日,华歆遣使迎术,举郡而降。
袁术知他于曹魏时先后任司徒、太尉,才干非凡,且于豫章颇有民望,又素无割据争霸的野心,遂仍拜他为豫章太守,以收其心。
果然,当华歆听闻袁术竟如此信重于他,仍让他治守豫章,不由动容,躬身拜曰:
“得蒙信重,歆敢不尽心竭力,以报袁公。”
公元195年,兴平二年,十月!
自正月发兵南下,至华歆举郡归降,历时十月,袁术平定江东六郡,坐镇江淮,一窥天下!
十一月,回师寿春,阎象率群臣相迎,当此大喜之时,袁术即刻于寿春宫大摆宴席,以庆功封赏有功诸臣。
然而,其乐融融之宴会,众人觥筹交错之际,忽闻,马蹄声踏破,一声“急报”通传层层宫门。
寿春城门、寿春宫门、宴会殿门依次大开,只为那一声“长安急报”,一封朝奏九重天。
来人似乎已没了力气下马,几乎是翻身滚入殿中,皮甲早已破碎如褴褛布条,左肩处触目惊心的箭伤,流出的脓血混合着尘土凝结成痂。
“长安大乱,天子出逃!”
沙哑的嘶吼惊飞寒鸦,宫灯夜宴的大殿霎时间鸦雀无声,这个自长安千里奔袭而来的死士,手中高举那封《袁公亲启》的缣帛,裹挟一路风霜雨雪踉跄走来。
耳边歌舞编钟的颤音戛然而止,手中酒樽轻掷于地,袁术抢步迎上,接过他死死捏住的帛书,高声下令。
“来人,快,送去医治。”
那人如释重负般强撑着身体,单膝跪下。
“家主,一切如您所料,袁三,幸不辱命。”
“只你一人?另一件事呢?”
“袁一尚在他左右,让我带话回来:必不负家主所托。”
袁术眸光诡谲,微微颔首。
“下去休息,你等家人我已安置妥当。”
......
几名甲士将人抬了下去,待袁术重回主位坐好,众人眸光皆盯着他手中帛书,似乎都被那句【长安大乱,天子出逃】所震慑,等待着他看完内容。
于众人目光灼灼中,袁术拆开书信一瞧,果然是刘繇言说长安大乱,天子出逃,请他匡扶社稷,保驾勤王。
信中不乏:【若我为三公,汝当为大将军】之语。
熟知历史的袁术对此早有所料,派死士假借押送刘繇入朝问罪的名义过去,目的其一,便是为了比其他诸侯更快也更精确知道长安之乱及天子出逃的详细情报,以便他早作安排。
类似进京勤王,当大将军之说辞,不过糊弄刘繇,以安其心,进而成就另一目的。
勤王,是不可能勤王的。
他可是淮南伪帝!
袁术,袁公路!
将帛书攥于掌心,袁术眸中浮现一抹不屑的妄尊,俯视群臣。
他嘴唇翕合,无声低语。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