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此天子诏也!(2/2)
“怎会如此?那可是朝廷中枢,天子所在!”
“李傕、郭汜,安敢如此?”
“国贼!当真国贼!”
“天子东归洛阳?此事必震动天下!”
......
“聒噪!”
吵嚷惊呼间,袁术一声呵斥,众皆噤声。
“事已至此,计将安出?
诸君,可有教我?”
群臣哑然,唯有跟在孙策身侧的周瑜,一敛眼底喜色,义正辞严,俯首告曰:
“今九州分崩,天子迁移,生民废业,饥馑流亡,朝廷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安固之业。
当世诸侯,割据一方,如袁绍、刘表之流,或为一时之雄,无经远之虑,曹操、刘备虽有匡扶之志,然势孤力穷。
方今乱世,唯英雄如袁公者,兵精粮足,忠义为先,奉天子以令不臣,伸大义于天下,如此则王霸之业可成矣。”
“周公瑾诛心之言,汝欲加害老师乎?”
只听一声冷笑,驳斥周瑜,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一位白衣少年。
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自曲阿一别,遂至寿春城于袁术府上读书数月的陆逊,陆伯言!
他此时如玩伴般,与陆绩一同陪侍一位锦衣华服的六岁稚童,举止亲昵。
这稚童虽年幼,却正是袁术嫡子,袁耀。
陆逊自袁耀身侧愤然起身,向袁术执弟子礼。
“周公瑾害人之心,昭然若揭,老师切莫信他!
奉天子以令不臣,实属异想天开,我常听闻周公瑾智谋世间罕有,未曾想也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耳。
老师南下江东之时,诸侯亦未停止攻伐,今曹操已击退吕布,重据兖、豫诸郡;
袁绍大破公孙瓒于幽州,将之逼入易京;
刘备稳定徐州诸郡,新得吕布来投驻军小沛;
刘表则趁老师南下之际,派黄祖引兵来犯,与纪灵将军对峙数月,互有胜负,月前不知为何退走。”
他白衣广袖,挥斥方遒,仿若天下九州萦绕心尖,为才从江东归来的袁术阐述当今时局。
袁术对此微微颔首,这些事大致都和历史对应,唯有最后一件,他大概...也许...好像知道黄祖为什么退走,该不会是张济跑过来打荆州了吧?
陆逊见袁术已有了解,这才娓娓道来。
“倘使早先老师据有南阳,向北直通洛阳,自可奉迎天子,然去岁败于曹操,南阳为刘表窃取。
目下引兵向西,是刘表的荆州;向北,兖、豫二州又为曹操所有;向东,徐州则有刘备、吕布。
举目皆敌,诸侯盘踞,老师又要如何越过他人州郡,率兵北上洛阳以迎天子呢?
纵使诸侯放老师通行,怕也别有用心,届时归来途中遭受截杀,只恐有去无回,徒为他人做嫁衣耳。”
他说着,眸光逼视周瑜,冷冽如刀剑。
“周公瑾诛心之言,逊请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