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夜袭逍遥肆(2/2)
他指了指地上的刺客,眼角微微一翘。
许长安嗯了一声,走到二麻子跟前,蹲下来瞅着他:“柳万山那老东西还真舍得下血本,二百两银子买我这条命,值不值啊?”
他语气轻飘飘,可那眼神冷得让人发寒。
二麻子疼得直抽气,嘴唇抖了抖,硬着头皮道:“许爷,我也就是拿钱办事,您饶我一命吧!”
许长安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起身冲老刘道:“刘捕头,这俩活口麻烦你们带回去,昨夜的事儿得记清楚,柳万山雇凶杀人,这罪名可不小。”
老刘点头,拍了拍腰上的刀,瓮声道:“许东家放心,这事儿我跟县老爷禀明了,刺客一口咬定是柳万山指使,跑不了他!”
小张忙打开木箱,铺开纸,蘸着墨开始记。
唐风站在旁边,把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从刺客翻墙潜入,到***和陷阱齐发,再到二麻子招供,全都落了笔。
小张手快,字迹歪歪扭扭,可条理还算清楚。
老刘听完,眯着眼瞅了瞅二麻子:“柳万山这老东西,疯了吧?敢在清河县动刀子,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
许长安摆摆手,淡声道:“他急红了眼,铺子塌了,人脉散了,不弄死我,他怕是睡不踏实。”
“人交给你们,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老刘应了一声,招呼小张收拾家伙,俩人一左一右架起二麻子和另一个刺客,押着出了后院。
刺客腿软,走路都打晃,可刀架在脖子上,不敢吭声。
后院清静下来,许长安站在槐树下,眯着眼瞧着地上的血迹,眼角微微一翘。
他早猜到柳万山不会善罢甘休,这回刺杀翻了船,裕州那头怕是要炸开锅了。
唐风走过来:“东家,接下来咋办?”
许长安哼了一声:“风声放出去,让清河县的商贾瞧瞧,柳万山这回是真栽了。”
没过两天,刺杀失败的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满清河县传得沸沸扬扬。
县里的大小商贾得了信儿,全都炸了锅。
柳万山雇凶杀人的事儿,捅到明面上,谁还敢跟他沾边?
城西有个卖炭的孙老六,手头跟柳氏酒肆有点生意往来,这天一早,他正蹲在炭肆门口抽旱烟,旁边的小伙计跑过来,喘着气道:“东家,听说昨夜逍遥肆抓了几个刺客,是柳万山雇来的,要杀许东家!”
孙老六烟杆差点没掉地上,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皱眉道:“柳万山那老东西疯了?他这是要跟清河县对着干啊!”
“今儿街上传遍了,县衙都出面了,刺客咬死是柳万山指使。东家,咱跟他的那批炭还送不送?”
“送个屁!他都敢雇刺客了,信用早没了,咱以后不跟他搭手,省得惹一身腥!”
说完,他立马叫人把账簿翻出来,把跟柳万山的炭货账一笔勾掉,招呼小伙计去街上吆喝,说孙氏炭肆跟柳万山没半点瓜葛。
其他商贾也跟着动起来,卖粮的李氏铺子直接退了柳万山的订货,卖布的王老二把欠款催回来后,再不接柳氏酒肆的单子。
清河县的商圈像商量好似的,齐刷刷跟柳万山划清界限,生怕沾上这疯子的晦气。
街上老百姓却乐开了花,这事儿成了八卦,茶肆里、巷子口,三五成群凑一块儿,嘴上没个闲的。
城南有个小茶肆,叫福来茶肆,这天晌午挤满了人,里头热气腾腾,茶客们围着几张木桌,聊得起劲儿。
领头的是个卖菜的胖婶,手里端着碗粗茶,嗓门大得满屋子都听得到:“你们听说了没?柳万山那老东西雇刺客要杀许东家,结果让人家一锅端了!啧啧,真是丧心病狂!”
“醉逍遥卖得那么好,他眼红得要杀人,真是不要脸!”
“我还听说,他家里养了八个小妾,一个比一个水灵,银子都花那儿去了吧?”
胖婶眼睛亮了,忙拍桌子道:“哎哟,老汉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柳万山那八个小妾可有名,听说有个叫翠红的,长得跟画儿似的,他前年花了五百两银子买回来的!
还有个叫小莲的,会唱曲儿,柳万山整天搂着她喝酒,铺子都不管了!”
一个卖鱼的小伙凑过来,咧嘴道:“胖婶,你这消息灵通啊!
我昨儿还听人说,那八个小妾里有个叫金花的,生了个娃,柳万山当宝似的捧着,可那娃长得不像他,街坊都说是隔壁老王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哄笑起来,茶客们拍桌子跺脚,乐得不行。
……
裕州城这天热闹得跟赶集似的,天刚亮,府衙门口就挤满了人。
老百姓三五成群,踮着脚往里瞅,嘴里嘀咕个不停。
昨儿夜里,府衙的捕快把柳万山从家里揪了出来,听说清河县那边送来了刺客的供词,铁证如山,指着柳万山雇凶杀人。
消息传得飞快,街上早炸了锅,今儿这堂审,百姓们都等着瞧好戏。
府衙大堂里,周大人坐在正中,脸拉得老长,手里攥着惊堂木,眯着眼扫了扫堂下。
柳万山跪在左边,棉袄皱巴巴的。
右边站着许长安,气定神闲。
堂外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捕快站在门口,手按着刀把,吆喝着让大家别往前挤,可那声音早被人群的嗡嗡声盖了过去。
胖婶挤在最前头,扯着嗓子喊:“柳万山那狗东西,今儿看他咋翻身!”
“雇刺客杀人,就不怕遭报应!”
堂上,周大人拍了下惊堂木,瓮声道:“肃静!今儿审柳万山雇凶刺杀许长安一案,证据齐全,人证俱在,柳万山,你可有话说?”
他眯着眼,盯着柳万山。
柳万山身子抖了抖,忙抬起头,挤出个笑:“周大人,我冤枉啊!
那帮刺客胡说八道,我啥时候雇他们了?
我柳万山在裕州做生意多年,啥时候干过这缺德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