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公堂对峙(2/2)
没几天,府衙里传出风声,说柳万山这案子证据虽硬,可人证口供有点漏洞。
第五天头上,牢门吱呀一声开了,狱卒冲柳万山道:“柳老板,出去吧,大人放你一马,别再惹乱子!”
柳万山愣了愣,忙爬起身,裹上破棉袄,颠颠出了牢门。
他站在衙门口,眯着眼瞅了瞅天,嘴角咧开个笑。
“老子就知道翻不了船,许长安那小崽子等着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了腰杆,打算回柳府收拾收拾,再寻个法子翻身。
可他还没走到家,柳府那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柳万山被抓走那天,府里就炸了窝。
仆人们见东家翻了船,铺子塌了,官府还上门,谁还敢留?
小厮二狗早卷了包袱跑了,厨子老李扛着半袋米溜了,连扫院子的哑巴都拎着扫帚走了。
柳福瞧着这阵仗,心慌得不行,他跟了柳万山几年,平日里忠心耿耿,可这回东家倒得太狠,他也坐不住了。
柳府后院还有个小库房,里头藏着点散碎银子,是柳万山早年留的应急家底,总共也就一百多两。
柳福趁着府里乱哄哄,偷偷摸进去,把银子全塞进个破布包,掂了掂,咬牙道:“东家这回是真完了,我再不跑,连饭都吃不上!”
他裹上件旧袄,趁夜黑翻墙跑了,直奔城外,连影儿都没留。
府里剩下的,就剩俩小妾没跑。
柳万山那八个小妾,早年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如今走了六个,剩个翠红和小莲还窝在后院。
翠红长得水灵,是柳万山的心头肉,小莲会唱曲儿,嗓子甜,平日里最得宠。
这天晌午,俩人站在后院,吵得跟鸡斗似的,嗓门大得房顶都快掀了。
翠红叉着腰,指着小莲骂道:“你个骚蹄子,柳万山一倒,你就想跑是不是?前儿我瞧见你收拾包袱,眼珠子都长脚上了!”
小莲也不示弱,抱着胳膊,冷笑道:“翠红,你少在这儿装正经!
柳万山在牢里蹲着,咱俩谁不怕?
昨儿你还偷了他藏的玉佩,想卷了跑吧?”
翠红脸刷地红了,扑过去就抓小莲的头发:“你个贱货,敢污蔑我?我撕了你的嘴!”
小莲侧身一躲,反手甩了翠红一耳光,脆响一声:“打就打,谁怕谁?你还敢跟我抢?”
俩人扭成一团,头发散了,衣裳撕了,满地滚着骂,院子里的鸡都被吓得咯咯跑。
外头巷子里,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瞧着这热闹。
“柳府这回真塌了,仆人都跑光了,小妾还在这儿撕,啧啧!”
“听说柳福都卷了银子跑了,这家算是散了!”
柳万山这会儿刚走到巷子口,远远瞧见府门口冷冷清清,连个守门的都没。
他眯着眼,加快步子,心里还盘算着回家收拾收拾,再找点老关系翻身。
可刚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他气炸。
院子里空荡荡,酒坛子滚了一地,碎瓷片撒得满院子都是。
后院传来翠红和小莲的骂声,尖得跟刀子似的,刺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愣了愣,忙冲进后院,一瞧那场面,脸刷地黑了。
翠红和小莲扭在一块儿,满头乱发,衣裳撕得破破烂烂,地上还散着根断了的簪子。
“你们俩干啥呢?他娘的,老子刚回来,你们就给我丢人现眼!”
翠红一听这声音,松了手,转头瞪着他,尖声道:“柳万山,你还有脸回来?
仆人都跑了,银子也没了,我跟小莲在这儿熬着,你还敢骂我?”
小莲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笑道:“柳爷,您在牢里蹲着,我们都差点饿死!”
她眼角一挑,满脸的嘲劲儿。
柳万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福跑了?那狗东西敢卷我的银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他喘着粗气,转身冲进库房,一瞧,果然空荡荡,连个铜板都没剩。
他咬着牙,眼珠子红得吓人,转头又冲回院子,指着翠红和小莲骂道:“你们俩贱货,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候就这德行?滚,都给我滚!”
翠红哼了一声,拍拍手道:“滚就滚,谁稀罕留在这破地方!”
小莲也收拾了包袱,扭头就走。
柳万山站在院子里,瞧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气得脑子嗡嗡响。
他攥着拳头,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胸口憋得跟要炸似的。
翠红和小莲的背影晃出院门,仆人跑光了,柳福卷了银子,家里啥也没剩。
“老子咋就落到这地步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一晃,他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
清河县这几天热闹得不行,街上人来人往,集市上吆喝声一阵接一阵。
逍遥肆的生意红火得跟开了花似的,醉逍遥的酒香飘出老远,勾得路人直咽口水。
许长安这边可是喜气洋洋,柳氏酒肆塌了台,他抓着这机会,手脚麻利地扩张起来。
醉月轩的名头越响,铺子越开越多,清河县和永宁县眨眼间多了三家分店,门脸儿修得敞亮,招牌上“醉逍遥”三个大字烫金描边,瞧着就气派。
许长安脑子活,眼光毒,柳氏一倒,他立马调低了醉逍遥的价钱,比柳氏烧刀子还便宜两成,可酒味儿却醇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原料是跟永宁县的何敬之早就谈好的,高粱木炭量大价低,酿出来的酒清冽绵长,喝一口满嘴留香。
清河县的老百姓得了信儿,蜂拥而至,醉月轩的门口天天排着队,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这天晌午,清河县新开的醉月轩分店刚挂上幌子,门口就挤满了人。
店里头热气腾腾,酒坛子摆得满满当当,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小豆子站在柜台后头,咧着嘴吆喝:“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儿新店开张,醉逍遥一壶只要八钱银子,比柳氏那烧刀子便宜一半,味道还好十倍!来一壶尝尝,保准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