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柳氏家底拍卖清零(2/2)
柳氏铺面虽是烫手山芋,可交到许长安手里,准能变成金疙瘩。
另一边。
柳万山站在门口,眼睁睁瞧着祖宅被封,门板上贴了红条,锁得死死的,他咬着牙,眼珠子红得吓人,可手里没银子,啥也干不了。
这天晌午,他裹着件破棉袄,背着个瘪瘪的包袱,被迫搬了出来。
街上人来人往,他低着头走,模样狼狈得跟叫花子似的,满脸的褶子耷拉着,肚子上的肥肉颤颤悠悠,走几步就喘得不行。
没了铺子,没了宅子,他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只好在大街上晃荡,寻思着找个法子活下去。
走到城东的集市,街上挤满了人,卖菜的吆喝声混着炭火味儿,热闹得很。
柳万山饿得肚子咕咕叫,摸了摸口袋,里头就剩几个铜板,买个馒头都不够。
他眯着眼,瞧见路边有个卖烧饼的摊子,热气腾腾的饼子刚出炉,香得他直咽口水。
他颠颠走过去,冲摊主道:“老弟,给我拿个烧饼,先记账,回头我还你!”
他挺了挺胸,硬挤出点东家的气势。
摊主是个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道:“柳万山?你还敢赊账?”
他抓起个烧饼,掰开咬了一口,斜眼道:“没银子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柳万山脸刷地红了,咬牙道:“老子在裕州混了这么多年,啥时候欠过账?你个卖饼的敢跟我横?”
黑脸汉子乐了,放下烧饼:“哟,柳老板还硬气呢?来,弟兄们,瞧瞧这老东西还有啥威风!”
旁边几个闲汉立马围过来。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推了柳万山一把,笑道:“柳老板,听说你那八个小妾都跑了,今儿咋落魄成这样?”
“滚远点,别脏了咱这地儿!”
“你们这帮狗东西,敢动我?”
他挥着拳头想还手,可那身子骨早被酒色掏空了,胖得喘不上气,胳膊抬了抬就软了下去。
壮汉哼了一声,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横行裕州?今儿你连个烧饼都买不起,还敢嘴硬?”
柳万山摔在地上,屁股墩得生疼,爬了两下没起来。
“你们等着,老子迟早翻身!到时候弄死你们!”
可这话刚出口,瘦高个儿抓起个烂菜叶子,啪地糊他脸上。
“翻身?拿啥翻?滚吧,别在这儿丢人!”
围观的百姓哄笑起来,有人喊:“柳万山这老东西,活该!”
“坏事做尽,今儿落这下场!”
柳万山抹了把脸上的菜叶子,咬着牙爬起来,眼里满是不甘。
再这么下去,连命都保不住,思来想去,咬牙决定豁出去,亲自上门找许长安求条生路。
这天傍晚,清河县许宅门口,柳万山裹着那件破棉袄,颠颠走了过来。
他满脸灰土,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敲门时手抖得厉害。
小豆子开了门,一瞧是他,愣了愣,喊道:“许爷,有人找您!”
许长安慢悠悠从院子里走出来,瞧见柳万山这德行,眼皮子抬了抬,惊讶道:“哎哟,柳老板?您咋成这样了?这是咋回事儿?”
柳万山低着头,咬牙挤出个笑,拱手道:“许东家,我今儿来是认错的。
前阵子我糊涂,干了些混账事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留条生路吧!”
许长安眯着眼,装出一脸懵,摆手道:“柳老板,您这话我咋听不懂?您啥时候得罪我了?我啥也没干啊!”
柳万山脸刷地黑了。
“许东家,您就别装了!柳氏酒肆倒了,铺子被拍卖,我落到这地步,您敢说跟您没关系?
我今儿认栽,只求您高抬贵手,给我,口饭吃!”
许长安哼了一声:“柳老板,您这话可冤枉我了。
柳氏倒了,那是您自个儿经营不善,雇刺客的事儿也是您自找的,我啥也没干,咋就跟我扯上了?”
“许长安,你少跟我耍花腔!老子今儿走投无路,才低头求你,你非要装傻?”
许长安摆摆手,淡声道:“柳老板,您这话我真听不明白。
我一个酿酒的,能干啥呀?不过……”
他眯着眼笑道:“瞧您这模样怪可怜的,醉月轩还缺个看门的,您要不要来?工钱不高,管饭,咋样?”
柳万山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这是让他当看门狗呢!
“许长安,你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当年在裕州横行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今儿让我给你看门?你做梦!”
许长安耸了耸肩:“柳老板,您不愿意就算了,我好心帮您,您咋还急了?我这忙着呢,没空管您!”
柳万山瞪着他,眼里满是火:“老子不信整不了你了,你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踉跄,破棉袄被风吹得呼呼响。
许长安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清河县的醉月轩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这天晌午,许长安正站在醉月轩门口瞧着伙计们招呼客人,街面上却突然乱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眯眼一瞅,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拖家带口往县里涌,肩上背着破包袱,手里牵着哭闹的小孩儿,个个脸上灰扑扑的,眼神慌得跟丢了魂儿似的。
街上摆摊的、赶路的瞧见这阵仗,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探头探脑地嘀咕起来。
“这是咋回事儿?哪来的这么多流民?”
许长安皱着眉,扭头问旁边的小豆子。
小豆子正端着个酒壶往里走,听见这话,颠颠跑过来,压低嗓子道:“许爷,听说北疆那边要打仗了!
这些人是打那边逃过来的,说朝廷跟邻国闹翻了,边关上刀枪都架起来了,吓得他们收拾细软就跑。”
“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