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晨雾赶路,心系岳母(2/2)
许长安推着车,身影在晨雾里晃晃悠悠,。
她攥着衣角,心里酸得发胀,可也知道拦不住他,只得转身回了屋。
土路上,许长安推着小车,走得稳当。
日头渐渐爬上来,雾气散了些,露出一片田野。
路边的野草被露水打湿,蔫了吧唧地耷拉着,偶尔有只野兔蹿过去,窜进草丛就不见影了。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清河县的事儿。
白霜昨儿说了,她娘还在舅舅家,可那舅舅一家子不是啥好鸟,占了家产不说,肯定不会给岳母好日子过。
他越想越窝火,手上推车的劲儿都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这清河县虽说不远,可路不好走,中间还要翻座小山坡。
许长安估摸着,得紧着点赶路,不然天黑前到不了。
他低头瞧了眼布袋里的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下去估计牙都得硌疼。
可他也没多想,咬咬牙,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天色亮透了,太阳挂在半空,晒得人额头冒汗。
许长安走了半晌,觉得腿有些酸,便停下车,靠在路边的老树下歇了歇。
他从布袋里掏出个饼子,掰开一半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那饼子干得要命,咽下去跟吞沙子似的,他赶紧灌了口水,才算顺下去。
他坐在树下,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土路,心里琢磨着岳母如今的模样。
白霜昨儿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觉着她娘受了委屈。
许长安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得赶紧办,他可不想让白霜再整日愁眉苦脸的。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站起身,又推起小车上路。
路越走越窄,田野渐渐被树林子取代,风吹过来,带着股子松针的清香。
许长安抬头瞧了瞧天,见日头还没到正中,便加快了步子。
翻过前头那座小山坡,清河县就不远了。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既是为白霜,也是为那没见面的岳母。
山坡不算陡,可推着车上去还是费了些劲。
许长安咬着牙,步子迈得扎实,车轱辘碾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到了坡顶,他喘了口气,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
崇仁县已经瞧不见影子了,只剩一片模糊的田野。
下坡的路好走些,车轱辘滚得快,许长安得紧着拽住绳子,免得车跑偏了。
乡间的土路被春风吹得尘土飞扬,细细的沙粒扑在脸上,带着点暖意,又有些呛人。
走了半日,腿肚子都有些发酸,许长安远远瞧见清河县的轮廓。
那县城蹲在田野尽头,像个灰扑扑的老汉,屋顶的瓦片在日头下泛着暗光。
近正午时分,他终于进了清河县的城门。
集市上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着鸡鸣狗吠,热闹得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路边摆着些竹筐,里头装着蔫了吧唧的白菜和几根瘦得可怜的萝卜,卖菜的婆子坐在筐边,拿把破扇子赶着苍蝇。
许长安推着车走过去,鼻子里钻进一股子猪油炒菜的香味,他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才想起来早上那块杂粮饼子早就消化干净了。
他停下车,打算买点东西给岳母带去。
白霜昨儿哭得那么伤心,说她娘过得不好,他琢磨着得带些肉和糖果过去,好歹让老人家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