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煎药(1/2)
“满意了?”司徒长恭眼底泛着血丝,玄色衣摆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卫云姝抚平袖口褶皱,笑得温婉:“世子说什么呢?这不是父亲定的家法么?”
她转身朝齐国公福身,“儿媳告退,明日再来清点嫁妆。”
卫云姝揉着酸疼的脖颈转过游廊,忽然被拽进松树阴影里。
夏欢“呀”地惊叫半声,看清来人后硬生生咽回去。
“世子这是作甚?吓人一跳。”卫云姝甩开腕子退后两步。松脂香混着男人身上的沉水香扑过来,她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司徒长恭盯着她领口银线绣的昙花,突然擒住她手腕:“捐银子的事是你设的局?”
拇指碾过她腕骨,“从我去玄月堂找你,到母亲应下赌约,连那几个老掌柜...”
“世子过誉。”卫云姝抽手像拂开柳枝,“我又不是神仙。”转身时裙裾扫过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
“站住!”司徒长恭拦在月洞门前,“非要我赶走了晏茉,你才肯罢休?”
他胸口起伏着,突然嗅到她发间陌生的苏合香——从前她只用他送的蔷薇露。
卫云姝没有站住,头也不回地离开,径直穿过月门。
夏欢小跑着追上来,在荷花缸旁憋不住话:“公主,世子说的是真是假啊?”
“哪句?”卫云姝掐了片枯荷捻着玩。
“说您算计……”夏欢说完,自己却先摇头,“不可能!您要是有这心眼,早把齐国公府掀了!”
卫云姝笑出声。
小丫鬟掰着指头数:“定是他们贪您嫁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枯荷在指尖碎成齑粉。
卫云姝望着池面浮萍。前世司徒长恭借玄月堂扬名,今生她提前掀了底牌。松树那头“咚”地闷响,夏欢缩脖子:“世子砸树呢。”
“让他砸。”卫云姝拐上抄手游廊。前世这男人也是这般气势汹汹来质问,转眼就用她的银子给晏茉打头面。廊下鹦鹉突然扑棱翅膀:“贪!贪!”
夏欢忙着训鹦鹉,没看见主子眼底寒光。
司徒长恭确实猜中大半——她不过是在请帖墨汁里添了吸引老鼠的松胶,在账房窗台撒了点引蛇的药粉。至于那些掌柜...卫云姝抚过廊柱裂痕,谁能拒绝彻查贪墨的机会呢?
松树后,司徒长恭拳头砸得松针簌簌落。玄色衣袖沾了树脂,恍惚想起去年生辰,卫云姝踮脚给他摘松果的模样。
蝉鸣刺得耳膜生疼,他盯着游廊转角晃动的珠帘——那里早没了藕荷色裙角。
……
惊鸿苑的院门一关,外头已然闹翻了天。
司徒长恭领着家丁满府翻箱倒柜,二少爷屋里珍藏的玉马砸了个缺口,三小姐的妆奁匣子见了底。
蔡氏瘫在拔步床上,眼睁睁看着陪嫁的紫檀屏风被抬出门槛。
“我的缠枝莲纹......”描金漆盒哐当砸在地上,蔡氏突然喷出一口血。
“去请桑太医!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