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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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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月白让枪抵着眉心,渗得都有点站不住。

“是吧。”

女人发出一声气音的笑:“真是小看了你,但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救人需要什么理由?

戚月白很想再给她展示一下传统武术的魅力,但他也相信枪子比人快的道理,于是老实回答。

“不想杀人,算理由吗?”

“难怪你留了祸鼠一条命,我还以为是慌不择路。”女人嗤笑:“没用的好心只会害了你。”

戚月白用第六感发誓。

不管刚才女人对他什么想法,现在只想一枪毙了他。

传说中的杀气?

戚月白被激的浑身寒毛倒立,为了小命,他急忙开口挽救:“才不是!”

“嗯?”女人起了兴趣。

“我是不想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孽。”

模样精致的少年眼睛干净的如一潭水,那是被温养在玻璃罩里才能培养出来的可笑的天真:“这会让我把大量时间浪费在内耗、自责和愧疚中的。”

众所周知,背负刑事案件三代不能考公。

他老戚家人可不干祸害子孙的事。

无量天尊。

女人半晌没说话,正当戚月白以为事情有转机时,枪响了,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什么都好,你怎么就是治愈系异能者呢?我绝不允许有真正的龙出现。”

“……?”

当脑死亡带来的嗡鸣盖过脑中的歌声与尘世的嘈杂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漫长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戚月白不甘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就如此结束,他死死抓住黑暗中垂下的细蛛丝,凭着微薄的意识和本能用力挣开死亡的束缚,猛地睁眼,闯入一方漫天黄沙的世界。

这里乌云盖日,血流成河。

四只手的怪物站在白骨堆积的尸山上与无数穿着长袍的人厮杀。

晦涩难懂的歌声还在奏响,但这次戚月白听懂了,这不是血的祭歌,而是与数以千计的冲上去的人一样的攻击。随着人类不停的死去,歌声愈发泣血,撕心裂肺的几乎要冲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区别是,怪物的动作变得更弛缓,而发起攻击的人类身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鬼使神差,戚月白将视线移到距离战场中心较远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白衣的男人。

风将他的长发和衣服吹的猎猎作响,隐约露出衣摆上一朵金色的牡丹纹样。

“领域展开——【寝惚堕物疾】。”

戚月白听见那个男人开口。

他醒了。

戚月白坐起来,呆楞几秒,一把扯掉乱糟糟的头发上的发绳,用手梳掉结块的血痂,重新扎好,再从兜里翻出折叠好的纸质地图,经过一番折腾,它变得皱皱巴巴,更符合手绘地图的身份了。

把地图抖开,戚月白从女人的尸体旁跨过,往楼上走去。

女人横躺在地上,双目圆睁,从双脚处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腐蚀一样,慢慢的消失,横切面是萎缩的肌肉,没留一滴血,看着骇人,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腐烂来自身体内部。

戚月白按住祸鼠的胫骨,帮他修复身体。

手刚一碰到男人,他便一个激灵,鲤鱼打挺的就要坐起来

“你醒了啊。”少年音色清浅:“哦,对了,你能听见吗?”

他能感觉到,那首本该在他脑中播放的歌,扩散到了外界。

简单来说,就是蓝牙切换了扬声器。

原本很激动的祸鼠突然僵住。

戚月白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将他掰向自己。

男人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阴邪傲慢,平静的可怕,嘴里呢喃。

“啊……听得见,歌声……”

那个歌声,像是陈旧的房屋缓缓打开大门的声音,尖锐,空洞,重叠,混乱,有穿着祭服的巫赤着脚在院落里驱妖,听久了,又好像是山间的呦呦鹿鸣,禅师的讲经,空灵,神秘,引人沉沦。

戚月白歪了下头,眼中是疑惑:“傻了?”

祸鼠已经神智不清了,嘴里咿咿唔唔的念叨着什么,突然猛的站起来,翻过栏杆一头栽了下去。

刚展开地图准备问个路的戚月白:“……”

坏了,他成南宫问雅了。

其实戚月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被毙了。

醒来之后,杀他的人死了,尸体状况和死在他家里的那位人头马如出一辙。

因为丁达尔效应、牛顿三大定律、控制变量法,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是歌声杀死了女人,然后弄傻了祸鼠。

但前者并非他的手笔。

不是推诿,而是戚月白真切的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存在,就是那东西……那位搞死了女人和他家那位人头马(马不发音),祂也是歌声真正的主人。

戚月白敲了敲太阳穴,尝试把歌声从外放改回骨传导。

也就是将游走在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收起来。

折腾了一会,戚月白成功了,他还顺带琢磨明白了一点东西。

虽然辨别的很困难,但这歌大概有三种唱法。

反唱治疗,正唱可以让人变成祸鼠那样,混唱,也就是梦中那个男人的唱法,正反一起,可以分敌我。

这玩意……好像不是异能力吧?

所以这个破世界到底是哪门子的力量体系啊!?

别到时候再有人跳出来和他说,你这个logo,我们都长生不老修仙去啦。

戚月白摸着失而复得又复得的心跳,余光撇身侧半掩着,门缝里透露出零星血迹的房屋,想起方才听到的哀嚎和枪响,刚雀跃起来的心跳重重沉下。

他静默片刻。

“害你们的人已经死了,请安息吧。”

戚月白绕过女人腐烂到只剩一半的尸体,下了楼。

街对面的火拼早在他被暗算的时候结束,只剩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大片被炸弹破坏的废墟。

*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人都是要生活的。

这句话适用一切在苦难和战火中挣扎的城市。

离车站远了之后,路上就零零散散有些行人了。

戚月白瞅准一个没穿黑西装,不像犯罪分子,模样面善,看起来很会认路的男人。

上前,摊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纸质地图,诚恳发问。

“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接过地图的男人一身沙色风衣,下巴上带了点胡茬,眼神平静,有种历尽千帆的淡然。

“知道。”他声音淡的像白开水,是会让人好奇他的故事的那种沧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门口有绿色邮箱的商店右转,再直走,看见红色屋顶的公寓左转,有一片种满凌霄花的墙,就是那里。”

“谢谢您。”戚月白认真记下,道谢后,与男人道别。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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