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伤(2/2)
徐孝先没敢睁眼。
一直仰着头,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有了变化时,急忙想要制止程兰。
“这就好了。”
程兰呵气如兰的声音在小腹处响起,让此时的徐孝先有种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好在程兰没有再缠裹一圈,算是放过了徐孝先。
直到程兰拿起上衣,轻轻披到徐孝先身上,示意其穿上后,这才允许徐孝先睁眼。
而徐孝先睁眼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判断自己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对的。
视线往下,只见程兰裙摆的膝盖处果然有着隐隐的跪过的痕迹。
“我特么的都错过了些什么……?”
心腹燥热还未平,一股悲怆惆怅又……油然而生。
……
外面天光已然大亮,仇鸾却一直没有等到侯荣回来复命。
就连洪澄也像是消失了一般。
这让仇鸾的心不断下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军匠都对付不了?”
一夜未睡的仇鸾,站在开着窗户的窗前思绪万千。
后花园的花草树木早已经开始凋零,此时望去,仿佛带着一股荒凉破败感。
经过一夜的思考琢磨,仇鸾此时已经基本理清这次事件的脉络。
所有的一切显然并非是陆炳所谋划。
根源完全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军匠徐孝先而起。
而起因……自是因为那杀敌五十四名鞑靼人的军功,因为洪澄舍不得五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更是因为自己夫人洪氏……若不是她非要给洪澄谋个前程,若不是因为一件首饰。
想到这里的仇鸾,恨不得把洪澄千刀万剐。
更恨自己为什么听女人的话,为什么要因为一件首饰选择跟陆炳撕破脸?
只是……那军匠徐孝先,是怎么认识陆炳的呢?
是谁在中间牵线搭桥的呢?
仇鸾想不明白,但如今也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好像完全输给了那个在自己眼里如蝼蚁一般的军匠了。
侯荣、洪澄是死是活,此时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今朝堂之上陆炳、严嵩、徐阶在干什么?
皇上又是如何想的呢?
困局已成,想要破局难如登天。
仇鸾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得罪严嵩,更不该在皇上最为信任自己的时候,得罪所有朝臣。
那样就不至于到了如今,朝堂之上都没有一个能替自己说话的同僚。
想到此处的仇鸾忽然笑了笑:他眼下竟然很好奇,那军匠徐孝先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儿?
不过一只蝼蚁,又是怎么能扳倒自己的呢?
他凭的是什么?
”老爷……。“
洪氏不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原本那张让他百依百顺的富贵脸蛋儿,如今在他眼里变得极为讨厌!
可憎!
若不是……。
“什么事儿?”仇鸾重重叹口气,强忍对洪氏的怨恨道。
“您今日不去朝堂,皇上那里……。”
洪氏胆战心惊的说道。
仇鸾一夜未睡,她何尝又睡了呢?
仇鸾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何尝不知如今这困境,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呢。
“不必了,我打算给皇上上疏致仕。”
仇鸾面无表情的看着洪氏那可憎的脸,有种报复的快感道:“毕竟,我背上的创伤一直未能痊愈,所以想必皇上也能体恤我的难处。”
“老爷,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洪氏大惊失色,那以后……那以后再见了陆炳的夫人……。
不,自己以后哪还有脸见陆炳的夫人以及其他权贵夫人啊。
“老爷,就不能想想其他法子吗?”
洪氏不死心。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权贵夫人捧高踩低的丑恶嘴脸,洪氏不由打了个寒战。
“怎么?还嫌祸害的不够,想要全府的人都陪你去死吗?”
仇鸾难得地对洪氏如此暴力言语。
洪氏瞬间冷流满面,要是仇鸾都没了办法,那她还能指望谁呢。
……
西苑、仁寿宫。
一身金黄色道袍,略显清瘦并未戴道冠的嘉靖,看着面前的三道上疏。
陆炳、严嵩、徐阶。
还真有意思啊。
陆炳是查出了仇鸾通敌俺答的真凭实据。
严嵩则是听闻其他臣子说起仇鸾与俺答勾结一事儿。
徐阶更厉害了,他是在坊间听到这些传闻的。
礼部尚书改当御史了?
朕怎么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