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钱越厚情越薄(2/2)
“正经营生怕什么?我还得谢谢妹妹养的好儿子,知道孝敬我这些银子。”
她抿了口雨前龙井,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小陆子,你赚你的,别操这些闲心。这个家啊...”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堂前那幅斑驳的“世泽绵长“匾额,“人情淡得连泡了三泡的龙井都不如。”
陆嘉衍这才惊觉,福晋那双总是含着威仪的凤目,如今竟如一潭死水。
她早已看透了这个家的没落,就像看透了一出乏味的堂会戏。王爷摆着谱,贝子爷在外头花天酒地,三房夫人们争风吃醋,连府里的老仆都开始偷摸变卖家当。
而她,不过是冷眼旁观这场注定散场的筵席。心如止水,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八旗方尝贫困日,无穷血泪有谁知。当家的才知柴米油盐,花钱的那里晓得家里状况。
陆嘉衍躬身退出花厅,袖中那块江诗丹顿盒子格外沉重。他摸了摸怀里的庄票,转身朝郡王府方向走去。
那位爷的家底,可是四九城里一等一的厚实。坊间都说:“你家再大,大得过王爷家的库房?你家再阔,阔得过王爷家的银窖?“说的正是郡王的父亲。
到了郡王府,朱漆大门只开了道缝。陆嘉衍将表盒递进去,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就从门缝里塞了出来。
全程连个传话的都没见着,仿佛这万把大洋的买卖,在郡王眼里不过是打发个跑腿的。
陆嘉衍看了看支票,整整一万五千现大洋。算上贝子爷那头的进项,这票生意净赚了一万出头。还没算上隐形的收入。
他摸了摸怀表,想起福晋那句“人情淡得连泡了三炮的茶都不如“,不禁哑然失笑——这世道,可不就是人情淡,银子厚吗。
既然有了基础,陆嘉衍决定将车行经营出特色。陆氏车行规模虽不大,但凭借陆嘉衍的声望和独特的经营理念,迅速在四九城中崭露头角。
车行的赁车价格堪称全城最贵——一天一块大洋,加入还需缴纳一块大洋的押金。不过,为了照顾第一批的老相识,陆嘉衍免去了押金费用。
如此高昂的价格,自然有其底气。陆嘉衍参照未来的行业标准,对车行进行了全面改革。车夫们统一着装,车辆定期保养维护,确保每一辆车都光洁如新。
车队的服务更是独树一帜,专在六国饭店门口候客,一里地费用一个银毫,这成为当时四九城中独一份的高端服务。
然而,高昂的车费并非凭空而来。陆嘉衍深知,要想赚钱,必须另辟蹊径。当时四九城的人力车行业通行“日夜班”制度,赁车费为四吊钱,即二百铜元。陆嘉衍的车费如此之高,究竟谁能乘坐?答案显而易见——洋人。
陆嘉衍与多家餐馆和商铺达成合作,车夫们不仅负责接送客人,还会将客人带到合作的馆子用餐,或是推荐合作的商铺购物。无论交易金额大小,车行都能从中抽取一成的好处费。
这样一来,看似高昂的车费,实则通过其他渠道赚得盆满钵满。陆嘉衍的经营策略不仅提升了车行的档次,还巧妙地开辟了新的盈利渠道,使得陆氏车行在四九城中颇有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