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05章 老兵,生已如死(2/2)
一家穷困潦倒,快速成为社会底层。
不对,还有一件事。
老头当时叫原身跟他一道回益都时,似乎说过,带他回来成亲的。
说是小时候有过一婚约。
当时回来第一第二天,老头还一直唠叨这事。
只不过,第三天出了一趟门。
回来后,从此,就只字不提了。
杨铮看到原身记忆中,这一段极为模糊。
应该是当时,他本身也对这种指腹为婚的事,毫无兴趣。
这种人生大事,不了了之,有几分异常,不过杨铮自然明白通透。
所谓指腹为婚,那是基于门当户对的。
家道中落这种破家庭,除了买个硅胶凑合下,谁会嫁?
这种时候,上门去问人家,就是不礼貌了。
暮色,像一块陈旧的灰布,缓缓铺展开来。
杨铮一直走到益都西头。
一处破落别院。
门上,暗红的漆片剥落得像鱼鳞,露出干裂的木板,门环上锈迹斑斑。
杨铮在门口略作停顿。
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推开了这扇门,那就算完全融入了原身的生活了。
吱呀。
院子里,地面坑洼不平。
石块间隙中长着许多枯黄杂草,中央一张石桌也蹦了边,一架废弃的辘轳歪在一角。
这里,只有杨铮父子两人相住,其母,据说生原身时难产,最后他活下来,而她死了。
推开房门,屋内一片灰暗,一股劣质浓郁的酒味,冲入鼻孔。
杨铮皱眉,啪地打着了火折子,点着了烛火,房间里,便弥漫开了昏黄的光。
地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腿扭曲地交叠着,极其畸形,格外刺眼。
那是边战重伤后落下的残疾。
头发凌乱如枯草,脸上满是胡茬。
破旧的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酒渍。
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死了?”
这人,就是原身的老爹,杨超汉。
一个一生活在战场的人,离开战场,就没了精气和灵魂。
短短一年时间,就衰老得如即将入土的老头。
一点退伍补贴,经过层层克扣,到手也不过几两碎银。
务农不着,从商不得,整天酗酒醉生梦死。
似乎他自己也知道合不久矣,两个月前,为了让原身进入六扇门谋个差使,得一活路,不得不跪求县令后。
如抽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精气神。
人更颓废了。
每天喝着劣质的酒,压根就没清醒过。
“呃——”
忽地一声呓语,地上这货动了动。
“还没死?没死就起来到床上躺着!”
只不过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无奈杨铮走了过去,想把他抱起来,不过太沉了。
只得弯了腰,一把抓住他后领。
像拖死狗一样,往里屋拖去。
哐当一声,大约撞着了某个酒罐,那个酒罐骨碌碌滚到墙根。
“地上凉,喝了再躺在那里,你也活不过半年,好好再活个十年八年,看着我打下这世界,不好吗?”
到了床边,杨铮用力将他抱起,放到床上。
将他身体摆正,然后,从床尾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走出了院子,杨铮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个家,只能换成他来担着了。
原身所知的一些武道知识,也是听醉鬼只言片语说的。
什么武夫三境:锻体、通脉、元罡
不过杨铮现在没法修炼强化。
因为他压根没有相关进境功法。
有的,只是老头传了三天的《血战八刀》
这是一门刀法,一般人练熟了,有几分蛮力就可以使用。
严格来说,这是一门沙场杀敌刀法,就突出一个凶悍。
血战八刀,招式简单,重在血气和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