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白老爷的家教(1/2)
这两块怀表可都是实打实的稀罕玩意儿,以陆嘉衍的本事,不愁找不到买家。但京城里做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已经有人先开了口,哪怕出价再高,他也不能再转卖给别人。除非先前那两位明确表示不要,否则一旦坏了规矩,往后在这行里可就没法立足了。
陆嘉衍小心翼翼地把怀表揣进盒子,揣在怀里,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人力车。
他刚要抬手招呼师傅,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拉车的师傅也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开口说道:“哟,这不是陆小哥吗?怎么在这儿碰上您了?”
陆嘉衍满是疑惑,凑近一瞧,惊讶道:“大茶壶,居然是你!你不是在庆丰司干得好好的吗,怎么出来拉车了?”
大茶壶苦笑着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嗨,陆小哥,您也知道,宫里如今一年就拨四百万大洋,哪能跟以前比啊。到处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则省。内务府那么多人,哪能全留着?像庆丰阁卖包子的,人家有手艺,自个儿能养活自个儿。可我这种只会拉板车的,没了差事,只能出来自谋生路了。”
陆嘉衍想起,这人以前在庆丰司专门拉板车,和自己关系还不错。自己时不时找他拉趟货,他也从不计较,给点赏钱就行。
大茶壶是个实打实的憨厚人,不管什么时候叫他,二话不说,拉起车就跑,每次都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时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壶,这才有了“大茶壶”这个绰号,日子久了,倒没几个人记得他的真名了。
“行吧,拉我一程,咱俩路上好好聊聊。”陆嘉衍说道。
“得嘞,陆小哥,您上车!”大茶壶也不啰嗦,麻溜地扶着陆嘉衍上车,撒开腿就跑了起来。
一路上,大茶壶竹筒倒豆子般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陆嘉衍这才明白,原来内务府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宫里在逐步裁人。这些被裁的人,没了编制,一下子没了依靠,日子过得凄惨无比。
从御膳房出来的倒不愁,四九城馆子多,凭手艺总能混口饭吃。可太监、宫女就惨了,没什么谋生本事,富人家用着他们总觉得别扭,实在难以找到出路。
像大茶壶这帮人,除了卖苦力,也没别的办法。陆嘉衍仔细打听了一番,好家伙,没着落的人少说有二三十个。
陆嘉衍若有所思,一路上沉默不语。到了家门口,他下了车,掏出一块大洋递给大茶壶:“三天后,你还到这儿等我。等我琢磨出个章程,给你们指条新路子。往后就跟着我干吧!”
就在此时,茶馆的喧嚣渐渐平息。白老爷步出茶馆,径直前往鲜鱼口的马聚源帽店。四九城有个约定俗成的说法,脚上内联升,头上马聚源。都是上等的货色,讲究!
白老爷挑选了一顶新瓜皮帽,瓜皮帽虽是便帽,但六皮合一,暗合《周礼》六官。帽身由黑色毡子制成,边缘镶嵌一圈黄色织锦缎,这是天玄地黄的意思。前端还点缀着一块青玉帽正,要打磨的“五面见光”才算合格。
这顶帽子足足花了他十二块大洋。这就是刚才让瑞泽气的,什么叫戴不起新帽子!
戴上新帽后,白老爷随手就要丢弃旧帽。幸好,三才眼疾手快,一把将旧帽收入怀中。这顶旧帽若进了当铺,或许还能换得一块大洋。
白老爷对此未置一词,转而前往享用烤鸭。时值中午,他打算随意垫些食物。
白老爷吃烤鸭时,不喜用荷叶饼包裹,而是偏爱元兴楼的烧饼,夹着烤鸭和葱丝一同入口。再配上一碗鸭架汤,润喉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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